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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弘:歌写杨柳月 曲谱水乡风

人物名片

戈弘,1940年出生,扬州市歌舞团原团长,名誉团长。现为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,中国戏曲音乐理论研究会副会长,扬州市音乐家协会名誉主席。一级作曲、指挥家、音乐评论家。创作了千余首(件)歌曲、器乐、舞蹈、戏曲、曲艺等音乐作品,出版了音乐文论集《乐苑拾萃》、音乐专著《拔根芦柴花—扬州民歌艺术》等,是《中国民间歌曲集成·江苏卷》的编委和《中国戏曲音乐集成·江苏卷》的编辑兼扬剧分卷副主编。



民歌、扬剧、道情、弹词、琴筝……扬州音乐门类丰富,每一种都在中国音乐领域占据着重要的地位。这些扬州音乐的瑰宝,在戈弘这里如数家珍。

从事音乐工作几十年,戈弘不仅创作了数量颇丰的声乐作品、民族器乐作品、舞蹈音乐,而且还为多部戏曲设计唱腔、进行配器。后来他又钟情于音乐理论工作,写了很多音乐评论方面的文章……正如戈弘在自己名片上写的那样——作曲评论兼搞,歌舞戏剧两栖。

“他们说我是音乐方面的杂家,其实我是术业无专攻罢了。”戈弘常常自谦。而已故民族音乐家、音乐教育家冯光钰则这样评价过戈弘:做一个专家固然很难,而要成为杂家亦难。一个人要成为杂家,首先必须具有丰富广泛的学识。“戈弘承前启后,在乐苑中充分显示了他的才干,既‘杂’且‘专’,既‘渊’又‘博’”。


深入江苏乡村采集民歌

整理编纂民间歌曲集成

——戈弘的江苏民歌研究

担纲国家工程,抢救江苏民歌


民歌,是我国民族传统音乐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,扬州民歌由“劳动号子”和“民间小调”结合而成,源自高邮龙虬流传的劳动号子。7000年前,龙虬先民“哼唷、哼唷”的号子,慢慢发展成曲调更多样、感情更丰富的民间小调。扬州民间小调曲调优美、委婉流畅,结构严谨整齐,是中国民歌中的佼佼者。

1979年起,文化部和国家民委、中国音乐家协会发起编纂《中国民间歌曲集成》《中国戏曲音乐集成》等“十大集成”工程。该工程前后历时30年。戈弘参与其中,先后担任《中国戏曲音乐集成·江苏卷》的编辑兼扬剧分卷副主编和《中国民间歌曲集成·江苏卷》的编委。

“《中国民间歌曲集成·江苏卷》编委之一武俊达跟我是亦师亦友的关系,当时他看了我创作的几部扬剧作品,非常欣赏我的文字,特别引荐我参加。”戈弘后来才知道,在参与《中国戏曲音乐集成·江苏卷》整理的时候,编委们绝大多数都是省里的专家,只有两人是从地方上来,他便是其一。

在《中国戏曲音乐集成·江苏卷》的整理中,戈弘参与执笔了扬剧概述部分,至今仍然是研究扬剧曲牌理论最权威的资料,此外,他还参与校对了部分柳琴戏、梆子戏的内容。4年的时间,戈弘脚踏实地、深入基层、广泛搜集、认真整理、精心编辑,做了大量的工作。

而为了《中国民间歌曲集成·江苏卷》的编纂,戈弘不仅搜集整理原始民歌,还经常进行“田野作业”,做了大量的抢救工作。由他编曲的扬剧《血冤》唱段《儿得乳水对娘笑》也被收录在《中国戏曲音乐集成·江苏卷》中。

戈弘说,这两部书的出版,使多年来散落各处的江苏音乐资料汇集成册,填补了江苏遗产在音乐方面的空白,为研究江苏民间音乐提供了一份比较完整的资料,也为广大音乐工作者在音乐创作上提供了丰富的素材。

著名指挥家卞祖善先生有次和戈弘交谈时,向他询问:“小时候,老家有一首民歌,很好听,曲调记不得了,只记住一句歌词,好像是‘瞌睡虫又来了’”。对家乡民歌如数家珍的戈弘,一下子就听出这是《泗洲调》里面的唱词,于是他将这段哼唱了一遍:“亮月子一出照楼梢,打个呵欠伸个懒腰,瞌睡虫子又上来了。”离家60多年的卞祖善听到儿时的乡歌,非常兴奋地说:“就是它,就是它!”


思接古人余韵,巧改板桥道情


戈弘除直接搜集整理原始民歌,进行“田野作业”外,还改编创作了不少新民歌。

郑板桥是扬州八怪中声名最为显赫的一位。他不仅是“诗书画三绝”的艺术家,而且是位会弹古琴唱道情的音乐家。他创作的《道情十首》流传了三百年,仍久唱不衰。“老渔翁,一钓竿,靠山崖,傍水湾……”这首词连同2/4拍、羽调式的曲调编入《中国民间歌曲集成·江苏卷》时,叫《道情调》(耍孩儿)。在搜集素材时,戈弘曾在兴化记录过一首《耍孩儿》,4/4拍、宫调式,也是郑板桥的“老渔翁”,唱腔飘逸洒脱,独具特色。因此他推荐增补入编。

从上世纪80年代起,戈弘曾先后为扬州市群艺馆和兴化市文化馆改编过不同版本的《板桥道情》。后来又为李政成、葛瑞莲夫妇改编过一首男女对唱、重唱的《板桥道情》,用宫、羽两个调式的对比、重合,男宫女羽,收到了出乎意料的艺术效果。“其间,李政成的独唱版本也用了宫羽两个调式的旋律,先羽后宫,羽调的旋律基本上就是‘集成’上的《道情调》,但将板式由2/4拍改成4/4拍,唱起来更从容。”

戈弘为了让记者有更直观的感受,将改变前和改变后的地方自己唱出来:“扁舟往来无牵绊……”他把这里的曲调高音向上做了些微调。再者就是把“月上东山”的终止式,加了一个高区音的拖腔,让旋律结束在羽音上。“李政成演唱时往往把弱音控制得十分佳妙,常常能产生余音袅袅、不绝如缕的感觉,空灵剔透,超然脱俗。”

戈弘说,不管宫调式也好,羽调式也罢,《板桥道情》已经传唱了三百年了。三百年间,曲调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变化,我们无从窥测。“但可以肯定它们总是在汰劣存优不断衍变的过程中传承的,故此我在改编它们时有个原则:只做锦上添花的润饰,不作伤筋动骨的改造。”


扩展扬剧部分曲牌

为清曲弹词谱新曲

——戈弘的戏曲音乐创新

让扬剧曲牌更富有感染力


戈弘对于扬剧的贡献,不仅在于具体的剧目。更重要的,是他扩展了一些扬剧曲牌。扬剧是曲牌戏曲,很多曲牌都是固定音律节奏,戈弘的努力,使得扬剧曲牌板腔化,让扬剧曲牌更富有感染力。

“梳妆台”,是扬剧中运用最广泛的曲牌,艺人称它为扬剧中的大锅菜。戈弘在传统“梳妆台”的基础上进行扩版,“一种是把‘梳妆台’的第一句拆散,版式上使用类似京剧的唱法。还有一种是扩板‘梳妆台’,将原有的前两句八板,扩展为十四板,增强了戏曲情感”。其中,在扬州《皮九辣子》中,李开敏饰演的火乡长在歪风邪气面前感到无力、痛苦、愧疚时的一段沉思唱段中,戈弘的扩板“梳妆台”发挥得淋漓尽致。演出反响特别好。后来,该剧去北京演出,一发不可收拾。此外,他所创作的“数板”,中间充分伸展,让旋律更加美化。

20世纪30年代中期,由著名扬剧表演艺术家高秀英创造的“堆字大陆板”唱腔,成为扬剧唱腔宝库中一颗璀璨的明珠。听高秀英演唱的“堆字大陆板”,初似山间清泉,涓涓细流,经过千回百转,渐成巨澜,于是奔腾汹涌,一泻千里,终有排山倒海、吞吐宇宙之气概!日后,众多扬剧女演员拿到舞台上表演。

同样是在扬剧《皮九辣子》中,姜俊峰饰演的皮九有段讽刺贪官的唱段,戈弘就想怎样才能把这段唱词唱出激情,让观众听完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。于是,他建议姜俊峰用“堆字大陆板”的唱腔演唱这一段,果然,效果非同凡响。这也是首次让男演员尝试“堆字大陆板”,突破了这个曲牌原来只有女演员才能表演的局限。

除了理论研究,戈弘还有十分丰富的实演经验。从为扬剧团移植样板戏《红灯记》开始,他前后参与或创作了很多扬剧团的剧目音乐。其中,就包括《杨开慧》《小陈庄》《皮九辣子》等风靡一时的扬剧。几年前,扬剧团拍摄了长篇戏曲连续剧《十把穿金扇》,在临播前,还有很多场景音乐没有写。剧团负责人找到戈弘之后,戈弘二话不说,奋笔疾书,很快就写出了十几集的场景音乐,导演听了这些“救场”的音乐,拍案叫绝,赞不绝口。


为扬州曲艺写出多首名曲


退休之后的戈弘“退而不休”,多年从业经验,让他自身积淀了太多的音乐素养,这时候的戈弘,真正进入到一种“玩音乐”的状态,什么都能信手拈来、轻松驾驭。

扬州文化局曾出版了一套艺术丛书,其中民歌卷《拔根芦柴花》,戈弘当仁不让成为主笔。而在第二套艺术丛书中,戈弘又来了一次华丽转身,这次他所写的,却是《新声妙入神——扬州琴筝艺术》,对于琴筝,戈弘同样有着高深的造诣。他和国内很多琴筝名家,都是交情深厚的朋友,比如龚一,是目前最具国际影响力的琴家之一,两本著作,都是请了戈弘作序。

扬州曲艺的魅力,也是极为委婉动人。同样的,戈弘为扬州曲艺也写出过很多名曲。清曲《扬州月》《扬州小巷》《听雨》、弹词《香影廊畔》《瘦西湖美景》,每一首都在央视等国家级平台上,吟唱出扬州古城的一脉乡情。

尽管如此,戈弘却极为低调。他一直说,对于戏剧曲艺,自己算是票友。对于琴筝艺术,自己也是边缘。言意至此,这样一位音乐杂家,就颇有一些“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”的潇洒和从容。


编排歌剧创作歌曲屡获奖

主创扬州首场实景演出

——戈弘的歌舞剧创作

担任指挥,《江姐》轰动全省


19592月,扬州专区文工团成立。戈弘凭着一技之长,担任器乐组副组长兼指挥。当时,全国各地的文工团,都在排演歌剧,扬州也不例外。建团初期,戈弘跟团外出巡回,晚上演出,白天还要基训、排练。常常在巡回演出的途中,一出新戏就诞生了。“从1959年下半年到1966年上半年,7年光景,我们排演了12部大歌剧和12部大型话剧。”戈弘掰着手指头说,“歌剧有《春雷》《刘三姐》《江姐》等,话剧有《雷雨》《红岩》等。”

“剧本都是公开发表的,但是乐谱要自己去抄。”戈弘回忆道。为了抄到好的乐谱,他多次前往南京、上海等地,找到乐团抄乐谱。而当时的扬州专区文工团,也是人才济济,一出《江姐》,演出后引起巨大轰动。在省内,扬州的歌剧和无锡的歌舞,成为著名的文化品牌。

一次,《江姐》剧组从连云港转场到安徽蚌埠,中途经过徐州,就想在徐州演上几场。但是,徐州方面婉拒了这个请求,原因很简单,刚刚有两个地方的文工团,在徐州演过歌剧,内容都是《江姐》,再演,恐怕没有市场。戈弘他们就说,既然如此,不如就演一两场,借宝地过一下场,如果不好,立刻走人。

谁都没有想到,开始以为只演一两场,最后演出了40多场。最后想走都走不了,足足演满了一个月。演出收入,高达1万多元。要知道,当时的票价只有4角钱。

同样,当《江姐》来到镇江时,当时镇江只有一个新华剧院,已经被上海青年话剧团捷足先登了。没有办法,只有来到伯先公园,在山上的一个小剧场演出,剧场之小,全场只有600多个座位。演出一两场之后,却让整个镇江都为之倾倒,每天都有人排着长队前来买票,600多个座位根本供不应求。

在《江姐》的团队中,戈弘不仅担任指挥一职。在乐队里,他还兼任着打板鼓。这在当时,是一种流行模式。板鼓对于指挥的要求很高,能够起到一种统领乐队的作用。


自学作曲,创作歌曲屡获奖项


除了新排歌剧、话剧、担任指挥等这些工作,戈弘在音乐上的触角开始向更广阔的领域触摸。那时,他很想在作曲上有新作为,然而,剧团演出频繁,到专业院校读书是遥远的梦。戈弘觉得,不能到学校深造,何妨不自学。

通过,戈弘掌握了作曲与和声、配器常识,他的作品不断出现在音乐刊物上。同时,也流传于里下河地区的乡村和城镇。在“文革”期间,音乐创作尽管被逼到一个狭窄的“缝隙”里,戈弘仍然不肯荒废自己的事业,不肯放弃创作实践。努力吸收地方音乐的营养,不断丰富自己。

当时,他受命组建扬州地区第一个管弦乐队,排演样板戏《智取威虎山》和《红灯记》;他参加扬州曲艺团改革扬州弹词、清曲音乐的实践;参加市扬剧团《小陈庄》《红灯记》《杜鹃山》等扬州的音乐创作。

当历史重新步入正常的轨道,戈弘舒展心灵的同时,舒展自己的艺术生命。他创作的民歌合唱《水乡的朝霞》,歌曲《陈军长走过水乡路》《十里荷花映红了天》,舞蹈音乐《放鸭姑娘》《板凳龙舞》,在江苏省音乐舞蹈会演、调演活动中获得好评。在第一届音乐舞蹈节上,他创作的二重唱《踏青》、独唱《运河飘来一支歌》、舞蹈音乐《鹤魂》、三重奏《乡思》,皆获奖项。


策划编排,首推园林背景演出


1988年开始,戈弘担任扬州歌舞团的团长。尽管事务繁多,但他还是组织了几场很有影响的演出。如《雷锋之光》《城市之光》《报春花》等,这些演出所到之处,都是万人空巷,一票难求。他还带领着歌舞团,出访日本、朝鲜等国,用歌舞的方式,搭建起一座座友谊的桥梁。

戈弘对1992年举办的“中国扬州二十四桥中秋赏月晚会”记忆尤为深刻,这也是扬州首场以园林为背景的实景演出。中秋月色,银辉遍地,熙春台上,万物俱静。忽明忽暗的窗格,映照出一位位美人的靓影。身穿长袍的舞蹈演员,提着灯笼,在长廊中回旋起舞,蹁跹身影,欲与月色争辉。空灵的歌声,忽从湖面上飘来,歌者乘着小船,从五亭桥一路歌吹而来……三人舞《月下独酌》,跳出了那个醉酒的李白,对影成三人的孤独寂寞;双人舞《鹤舞》,舞出了两只相爱的白鹤,如泣如诉的爱情传奇。此情,此景,此歌,此舞,让当时的观众惊叹不止。(车林/文  张卓君/图   转自扬州晚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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